12月5日,瑞典时间12时,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新闻发布会在瑞典斯德哥尔摩举行。中国首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因航班受暴风雪的延误,从芬兰的赫尔辛基辗转瑞典文学院出席发布会并开启自己的领奖活动。

当晚,我院学术报告厅济济一堂,华中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湖北省作协文学评论委员会副主任王又平为华夏师生带来题为“诗意溃散的乡土中国——论莫言的小说世界”学术讲座。
讲座开始,王又平教授引用瑞典文学院院士、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主席佩尔·韦斯特伯格的颁奖词,并结合莫言获诺贝尔文学奖的6个幸运号,见仁见智地评说莫言。他大胆猜测莫言出席领奖活动的着装,并通过观看著名导演张艺谋的电影《红高粱》初探莫言的小说世界。
“莫言的小说写了什么?他是如何写的呢?”在接下来的讲座中,王又平教授又抛出两个引人深思的问题,并结合自己多年研究经验,将听众带入莫言“诗意溃散”的小说世界。
“莫言是一位高产的作家,他的小说蕴含了史诗性的内涵。”通过对莫言创作年表的回顾,王又平教授对莫言的各部作品从内容与主题上做了简单介绍:《秋水》写了高密乡的创世纪;《檀香刑》主要内容是20世纪初反帝和义和团运动;《红高粱》讲述抗日战争;《丰乳肥臀》揭示了从抗战到共和国的乡村变迁;《生死疲劳》叙述了20世纪50年代以来的中国乡村史;《蛙》则是一部新中国的生育史。他将莫言小说的特点高度概括为“退变的族群和退变的乡土”。
在莫言的小说世界中,“诗意”与“乡土”相去甚远。王又平教授直言莫言的小说“没有温情、没有诗意”。土改斗地主、灾年大饥荒、“文革”大批斗、专权和腐败构成了莫言小说中“去诗意”的四大景观。通过内容上对严酷现实的揭示,艺术上对怪诞手法的运用构成了莫言“去诗意”的两条路径。他以《红高粱》中的爷爷奶奶等角色性格的蜕变为例,揭示莫言小说“退行性”书写手法,并指出莫言的作品揭示了一个世纪中国农村的退变,从祖辈到父辈到我辈的退变及从乡村到乡土到荒野的退变。
令人耳目一新的是,王又平教授并不赞同网络上说标榜的“寻根”作家一说,并大胆提出莫言是“刨根”作家的观点。莫言的小说将农村进行政治格式化,集中体现了意义流失中的荒野,直指现代性的批判,通过“乡土”蜕变为“荒野”,也抛出对意义的忧虑和追问。他援引美籍华裔作家张灏的话说:意义危机是社会转型所面对的最深刻的危机,这一意义危机在中国人的心智结构中表现为道德迷失、存在迷失及形上迷失三个方面。
最后,华夏学子与王又平教授针对莫言的创作及当代大学生的“独立意识”及“批判思维”等方面做了精彩的互动和交流,王又平教授勉励大家多读书、多思考,关心时事政治,在宏大的时代潮流中,不囿于“以自我为中心”,做一个有“意思”的大学生。(文/李敏刘晓雪 赵丹琳 编辑/陈泽烨)